不住迸出暴风、四处砸落的冰礟气旋一霎静止,佝偻高瘦的披氅野人转过一张茫然的长脸,喃喃低语:“玉兰……是这么说的么?”
独孤寂笑骂道:“还能有假么?快快快,带你儿子取暖去。”
往身后一指。
旷无象露出恍然之色,缓缓迈步,厚厚的毡靴踩落地面,薄霜应声开裂,忽然消失不见。
偌大的广场上,消融的水气不断向空中窜升,原本压顶的弥天阴翳绽开一丝缝隙,终于洒落些许阳光。
应风色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里的男童不再蜷缩颤抖,虽然肌肤依旧寒凉如玉石,至少非是结着薄薄霜白的骇人模样。
少年并不知道,世上武功练到了极处,或可生出种种异能,其中有一门以心念投射于外、将周身若干范围化为自身所掌控的一方小天地,名唤“凝功锁脉”
者,即与旷无象的情况极为相似。
一旦使出“凝功锁脉”,锁限之内,诸物皆凝,连滴落的水珠、飘飞的雨丝,都会像被冻住也似,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终至静止也未可知。
凝功锁脉既是心念所生映射于外,自也反映了施用者内心的真我,有的凝锁极为霸道,有的涵盖范围极广,也有极为精准、能于发丝毫毛间作用的。
而旷无象走不出丧妻丧儿之痛,恍惚十年之间,心始终徘徊于那片冰雪封境的绝域,不知不觉逼近了凝功锁脉的境界,彰显于外,就是将周遭一切全拉入冰天雪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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