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又包裹了车里的空气。
送完阿婆到家后再回家,夜已经深了。
江风扬催促她们快洗漱睡觉,末了,沉了口气才说:“不要想太多,阿姐会好起来的。”
江声看着妈妈疲倦的面容,抿唇,点了点头。
空调吹出徐徐的冷气,江声躺在床上,无法进入梦乡。今晚的事如过闸的洪水,奔涌而出,占据她的所有思绪。
送阿婆到家时,地上那滩没有被及时处理的血迹变成暗淡的褐红色,而这些血迹的源头已经被裹上白色的绷带,绷带的主人正安静地睡着。
她第一次见这样的江央,紧闭的眼,苍白的脸,失色的唇,这不是她认识的阿姐,明明只几步之遥的距离,江声却觉得她离自己很远很远。
一个人,要如何绝望,抱着决绝的心,让锋利的刀划破自己的皮肤?
想着想着,她的鼻尖变得酸酸的,像是夏天鼻子进水,吃了个酸梅子。
她想哭,但不是在这里。
她换下睡衣,套了身衣服,轻声地开门,下楼,关上大门。
站在安静闷热的家门口,她不知道要去哪,身体顺着思绪漫无目的地走,在岔路口选择了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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