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圆从来不说什么。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生活,安安静静地画画,安安静静地吞咽所有辛苦,可她只有十八岁。
【川圆】
川圆抬起头。
长野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漆黑的、像宇宙本质一样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不给人压力【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住的地方…】长野斟酌着用词【环境比这里好一些,安静很多,而且空间很大,我一个人住,因为工作大部分房子都空着】
【我想】长野顿了顿【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搬过来住】
长野不再看川圆的眼睛,低下头看着床架上一小块被无意溅落的白色油彩【如果…如果你不习惯,随时可以搬走。我只是觉得】她又看了看窗外,外面又传来一声男人的叫骂【这里太吵了,你还要画画,还要准备上学,睡不好不行,至于美和小姐那边】长野顿了顿又继续说【我会和她解释。她知道你住在这里,一定也会担心。我那里离学校也近,交通方便,你不用每天挤那么久的地铁】
【为什么?】川圆终于开口了,这房间不大,虽然生病的人底气都弱一些,但即使长野低着头也听得清。
【为什么?】川圆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了一些,川圆突然不懂为什么自己这么执着得到一些答案,所幸长野仍低着头,不然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浪花就真的要决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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