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辈子那么长——她忽然轻轻咳了一声。那咳声很轻,很轻,像是要打破什么,又像是怕打破什么。
“走吧。”妈妈说,那声音有些哑,有些干,和平时不一样。
她转过身,往门口走。
那转身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逃避什么。
那白色的背心在月光里一闪,那红色的短裤在月光里一闪,那白得晃眼的腰在月光里一闪,像是月光下湖畔的仙女。
她的脚步很快,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嗒嗒嗒的,像雨点打在玻璃上。
可二狗子更快,他不待母亲逃出整理室,便用他矮小精壮的身体死死堵住了门口,还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吧嗒”一声,那声音很轻,可在这安静的体育馆里,听得清清楚楚。
我立马复活,蹑手蹑脚地爬过去,凑到了门口,顺着门缝往里面瞧去。
皎洁的月光下,二狗子的臭脸胀得通红,像条要噬人的饿狼,朝着妈妈一步步逼近。忽然,他的脚被什么绊了下,本能地低头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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