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那指尖凉凉的,在我头皮上轻轻划着,是从前往后,从额前往脑后,一道一道的,像梳子,又不像梳子。
“第一次?”她问。那声音还是那样轻,带着那点笑意,可那笑意里没有别的,只有一种软软的、暖暖的东西。
我在她颈窝里点了一下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那下巴磕在她锁骨上,轻轻地。
她的手从我头发里抽出来,落在我的肩上,推了我一下。
那力度不大,可那意思很清楚——抬起来。
我抬起头,那脸还是烫的,那眼睛不敢看她,看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脖颈,看着那家居裙的领口,看着那领口下面那道被灯光照得深深的沟。
她伸出手,那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往上抬。那力度不大,可那手指硬硬的,骨节硌着我的皮肤。
我的脸被她抬起来了,那眼睛不得不看着她。
她的脸在那橘黄色的光里,是柔柔的,暖暖的。
那眼睛弯弯的,亮亮的,那嘴角翘翘的,那笑不是嘲笑,不是调侃,是一种像水一样的东西,从她那弯弯的眼睛里、从那翘翘的嘴角边流出来,流到我那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上,凉凉的,把那烫降了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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