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坐在她旁边。
他还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领口都松了,露出一截锁骨,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
他的脸有些红,那红从他黝黑的皮肤下面透出来,不太明显,可那耳朵尖是红的,红得像要滴血。
他不看我,也不看刘燕,只看着电视,可那电视里演的是什么,他大概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妈妈看了我这边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
可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是“你们能,我也能”的、不服气的、孩子气的东西。
她往二狗子那边挪了挪,那红色的丝绸在沙发上滑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声响。
“二狗子。”她叫他的声音不大,可那两个字从那不高却每个字都落在实处的嗓子里出来,像两颗小石子,精准地砸在二狗子的耳朵里。
他连忙转过头,看着妈妈。可妈妈却没看他,那右眉还微微抬着,那嘴角那丝弧度还弯着,目光竟落在我这边,落在刘燕头上那栗色的卷发上。
“二狗,我肩膀酸,”她淡淡地说道,“帮人家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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