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博停下了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十米,中间是飘飞的灰尘和一条流浪狗匆匆跑过的身影。

        “喂。”成翔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属于十六岁少年的、砂纸般的粗粝,“听说你收了个东西?”

        高博没回答。他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动作依然不慌不忙。巷子很静,远处主干道的车流声模糊得像背景噪音。

        成翔直起身子,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大,三步就跨过了那段距离,停在高博面前。

        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像一堵墙——高博的视线平视,只能看到成翔锁骨处那根银色的链子,和一个隐约露出的、像是图腾的刺青边缘。

        “我在问你话。”成翔低下头,阴影笼罩下来。

        他的肤色在夕阳的斜照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层次感:表层是黝黑发亮的蜜色,深处却泛着青铜质感的暗红,像某种沉睡的火山岩。

        高博抬起眼睛。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他从书包侧袋里掏出那个粉色信封,捏在指尖。

        成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那个信封——昨天下午,他那个叫小雅的女朋友(如果一夜情之后还能被称为女朋友的话)躲在厕所里写了半小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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