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跌落谷底、被酒色和罪恶掏空了躯壳的男人,以生命作为代价,迸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火光,向着那个不可一世、据说什么都懂的唐纳德大公,挥出了一生中最璀璨、最纯粹的一剑。
在那个瞬间,没有了酒色财气的缠绕,没有了苟且偷生的卑微。
“虽然是个无可救药的人渣,是个被世界抛弃的烂人……”卡西乌斯闭上眼,感受着笔记上残留的那股不屈的余温,“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确实找回了那把折断已久的剑。他挥出的,是超越了‘理’的一击。”
这种共鸣,只有同样曾站在剑之巅峰、又同样曾为了守护什么而选择“折断”自己的人,才能听懂。
书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夕阳的余晖,在卡西乌斯那根从未离身的木棍上,镀了一层冰冷的金边。
玲静静地站在窗前,指尖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外面的世界正在陷入黑暗,而室内却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那是两种世界的交界线。
她缓缓收回手,隔着薄薄的校服衣料,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横冲直撞时留下的灼热,那是一份近乎绝望的、被深深烙印在血肉深处的残温。
程先生最终还是选择了留在那里——留在那个充斥着血腥、酒气和悔恨,永远无法解脱的过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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