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比谁都清楚,自从同桌陆非凡申请回家自学后,我一个人坐有多自在。
像我这样习惯自学的人,旁边坐一个襄蛮那样的差生,意味着无休止的打扰和被拉低的效率。
我心里那声“不”几乎要冲口而出,我不想和襄蛮同桌,不想沾染他身上的那股纨绔惫懒的气息,更不想在自己的领地里多一个需要我负责的麻烦。
可就在我要开口拒绝的瞬间,我看清了母亲眼底深处那抹极力掩饰的疲惫与脆弱。
猛地回想起爸爸前几天说的话——妈妈在教研会上受的委屈,她无人可诉的憋闷,还有被丁晓丽拿捏住的有关班级平均分的软肋。
妈妈不会轻易向我开口求助,此刻妈妈坐在这里,用这样商量的、近乎恳求的语气跟我说话,只能说明妈妈是真的没办法了。
我如果能有余力帮助襄蛮提高一些成绩,班级里的平均分不但能提高一点,而且她在襄厅长面前也好交待她辅导襄蛮的成果。
我心里柔情上涌,妈,别说是和一个差生同桌了,只要能为你分担一点点压力,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刻意让表情明朗起来,甚至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拍了拍胸脯:“妈,就这事啊?没问题!你儿子可是学霸,带他一个,小菜一碟,保证不影响我自己学习。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我这番故作爽快的表演,哪里瞒得过细心如发的母亲,她双眼微红,伸手将我一把揽进怀里。
妈妈的怀抱很软,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还有她独有的馥郁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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