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里面翻涌着深刻的厌恶、屈辱、自我唾弃,但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系着某种扭曲亲密感的……茫然。
她看着他,仿佛透过这具丑陋衰老的皮囊,看到了那根将她带入地狱、也带入极乐深渊的、强大的“工具”。
也看到了那个,在阳光下光鲜亮丽、在黑暗中彻底沉沦、分裂的、可悲的自己。
……
一个多小时后,马猛用柳安然转给他的钱,在网上根据柳安然要求下单订购了一套从内衣到外衣的女士衣物衣服送到后,柳安然拿着那个服装袋,走进了那间所谓的“厕所”。
那其实只是一个用塑料板隔出来的、不到两平米的狭小空间,墙壁黢黑,地面潮湿,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尿臊味和霉味。
里面只有一个蹲便器,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连个像样的淋浴喷头都没有,更别提沐浴露、洗发水这些“奢侈”品了。
柳安然站在这个脏乱恶劣空间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拧开水龙头。
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哗哗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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