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玉婵能清晰地感知到,昨日鞠景在角落里对她许下承诺时,那种发自内心的真诚感激。

        所以,在这间充斥着孔素娥恶意的寝殿内,熟睡中的鞠景所散发出的那点微弱的人性光辉,就如同被无边黑暗重重包裹的一颗夜明珠。

        “哦?怎么?”孔素娥闻言,突然娇笑出声。

        她头顶那支彩凤鸢尾步摇随着笑声轻轻晃动,“你这小丫头,是想携恩图报?想用景儿当初的一句戏言,来威胁孤?”

        孔素娥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她堂堂孔雀明王,这辈子最恨的便是受人要挟。

        “玉婵不敢。”戴玉婵死死咬紧牙关,双手在袖中紧紧攥成拳头,在孔素娥那肆无忌惮的恶意下,她顶着足以将金丹碾碎的重压,艰难开口:“玉婵并非威胁,只是想以此为筹码,交换几个微不足道的请求。只有答应了这些条件,玉婵才能心无旁骛、安心地侍奉少宫主。”

        事已至此,戴玉婵深知面对这等大能,任何委婉的求饶都毫无意义。

        孔素娥撕下了那层伪善的面具后,其为所欲为、百无禁忌的行事作风,足以把任何讲道理的人活活气死。

        唯有摆明车马,或许还能争得一线生机。

        “有趣。”孔素娥收起轻蔑,紫眸中浮现出一抹兴味。“孤倒要听听,你这穷途末路的小丫头,能想出什么条件来解你自己的必死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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