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辛辣如火的劣质烧酒顺着喉管倾泻而下,犹如一道火线直落愁肠。
他放下海碗,抓起案上的羊腿大口撕咬,任由油脂沾满嘴角,举手投足间,尽显草莽粗犷的侠义豪情。
他心知肚明,田云升这番横空出世,其实是好心办了坏事。
若不被劫走,他本有机会回宗门见到师尊师娘,将一切冤屈诉说个明白。
可如今,曲沐霞与岁寒三老拼死相护,田云升又悍然出手,他若再解释什么,未免显得太过矫情造作,甚至会寒了这些江湖汉子的心。
既然正道已无他立锥之地,既然满腔冤屈无人能懂,那索性便将那狗屁规矩抛诸脑后。
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做个快意恩仇的江湖游侠,倒也落得个逍遥自在。
“老弟说哪里话!你我一见如故,意气相投。”田云升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大笑道,“老哥我早就同你说过,那些个名门正派,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你在那等乌烟瘴气的地方待着,迟早要被憋屈死。如今跳出那个大火坑,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岂不痛快!”
周柏洛闻言,心中虽仍有对师门的几分眷恋,却也对正道某些行径深感鄙夷。
他回想起聚宝会上的见闻,冷哼一声:“田大哥所言极是。就拿那北海龙君殷芸绮来说,聚宝会上群雄汇聚,谁不知她乃是手段通天的魔道巨擘?可有谁敢站出来除魔卫道?那些个平日里自诩正义的长老掌门,见了她无不毕恭毕敬,生怕触了霉头。说到底,这修仙界,终究是拳头大的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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