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眉,秋波眼,细而挺的秀鼻,化着浅淡红的唇,下颌尖俏,肤光胜雪。
无论是谁,第一眼看过去,都会觉得那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美女。
唯一可以看出些他性别端倪的,是他的身高,要比寻常女子高出许多,肩背的线条虽然纤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嶙峋感,像是骨架撑在薄薄的皮肉底下,隐隐透出些不属于女子的硬。
“大殿下客气了,您如今是储君,无需和一个又老又昏不能伺候人的奴才行礼。”
嘴上说的恭敬,可他依旧用指甲拈着那茶碗,完全看不出一点奴仆对主人的那种低眉顺眼。
“老奴这身子骨近来有些不争气,因陛下薨逝,感怀伤神,染了些疾,见不得风,又耐不得久站,就不给殿下行大礼了。”
那声音,那声调,根本不似言寒雨想象的太监的尖声瓮气,除去略有些低声之外,几乎完全就是女子的声音,柔而温雅,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贵气。
“是晚辈该向您行礼,您是母亲的老师,地位在晚辈之上,何来您向我行礼一说。”
“长幼虽有序,贵贱亦有别,君臣,上下有分,允老奴不行礼已然是敬,再添礼数,用谦词……谄徇有余,君威有损……殿下,就算真的心有畏怯,这么做也不智啊。”
那声音细而柔媚,但那话语却如刀刃一般锋锐,仅仅几句,言寒雨的心中便如怒海澜涛般动荡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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