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烟花的闪烁光线中轻轻颤动着,像两把在风中微微振动的小扇子。

        她能感觉到身后沈强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上面,均匀而温热。

        她能感觉到她体内那根柱身的存在感从刚才的强烈侵入性逐渐变成了一种几乎恒定的背景感知,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能感觉到不到三十厘米外陈建国的鼾声以空气振动的形式传到她的皮肤上面,那种振动和窗外烟花爆炸后传来的低频共振混合在一起,在沙发的弹簧里面汇聚成了一种微弱的、持续的、几乎让人昏昏欲睡的震颤。

        她的右手垂在沙发的边缘。手心里面那几个下午在公园长椅上掐出来的月牙形指甲印已经结了痂。

        窗外最后一轮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又落下。

        光碎片穿过玻璃窗,最后一次落在了她的脸上。

        右半边是一瞬的亮,左半边是持久的暗。

        然后烟花熄灭了,客厅重新被电视的冷光和沙发上方那盏没有关的壁灯的暖黄光所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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