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声在安静的体育馆里轻轻响着,他的呼吸声也轻轻响着,两个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简单的、只有两个音符的曲子。
我瘫在地上,看着他们。
看着那穿着白色背心红色短裤的、高大性感的妈妈,和那穿着旧T恤的、又黑又瘦又矮的二狗子,看着他们在球网两侧,一下一下地垫着球。
那画面,那么不搭,那么奇怪。窗外,天早已经黑了。体育馆的灯光亮得刺眼,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板上,投在球网上。
我躺在地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晒干的蛤蟆。
地板很凉,凉意从后背渗进来,透过那湿透的T恤,贴着皮肤,可我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胳膊抬不起来,腿抬不起来,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汗水从额角往下淌,淌进耳朵里,痒痒的,不想挠,也没力气挠。
我就那么躺着,听着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像有人在胸口打鼓。
“起来。”不知何时,母亲冰冰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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