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调查我?”成翔的声音危险地压低,像野兽喉咙里的咕噜。

        “观察。”高博纠正他,“就像观察一朵花的开放,或是一颗恒星的死亡。你是这个校园里最有趣的样本之一,成翔。一个混血儿,在一个以单一族群为主的社会里,如何构建自我认同?一个拥有明显性吸引力的男性,如何处理那些源源不断的、肤浅的崇拜?以及——最重要的——一个每天与母亲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少年,如何面对那个赋予他生命、却又与他在基因上产生禁忌吸引力的女性?”

        最后一片纸屑从高博指间飘落,像一场粉色的雪。它们落在地上,被风吹散,混入巷子的垃圾和尘土中。

        成翔的拳头举起来了。

        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鼓起,青筋在深色皮肤下像地图上的河流。

        这一拳如果砸下来,高博那副单薄的身板大概会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但拳头停在了半空。

        因为高博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

        “那些女孩太年轻了,成翔。她们的皮肤光滑得像塑料,乳房还没发育完全,腰肢细得让人担心会折断。她们亲吻时只知道胡乱地伸舌头,做爱时只会尖叫和抓挠,像未经训练的动物。结束后,她们要么粘着你索要承诺,要么故作潇洒地说‘只是玩玩’——但眼神里全是不安和空洞。”

        成翔的拳头微微颤抖。他的喉咙动了动,咽下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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