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我知道是哪来的。下午刚在周姐家吃过。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剥开一个橘子往嘴里塞。
主卧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着是衣柜门被猛地拉开又关上的碰撞声。
那声音极短、极重。
绝不是早上挑衣服时那种慢条斯理的挑选,而是抓着什么东西胡乱塞进柜子深处的慌乱。
“咔哒”一声,主卧的门开了。
我妈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那套松垮的灰色长袖家居服。头发有些散乱,像是刚从某个低头弯腰的姿势里直起身子,还没来得及拿手捋顺。
她的脸上,从额头到脖颈,泛着一层比平时喝了酒还要深两个色号的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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