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用更剧烈的疼痛,来压下心头这股邪火。
斧头沉重地扬起,划过午后黏腻的空气,带着风声,然后狠狠地砸进面前那块一人合抱粗的铁木墩里。
“咔嚓!”一声巨响,坚硬的木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木屑像爆开的血花一样四处飞溅,有几片甚至划破了我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我没有理会。
汗水从我的额头、脖颈、后背疯狂地涌出,浸透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又闷又热。
我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拔出斧头,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下。
每一次撞击,那股巨大的反震力都会从斧柄传到我的手掌、手臂,再到整个肩膀,震得我的骨头都在发麻。
但这很好。
这种纯粹的、暴力的疼痛,能暂时压下我心里那股更折磨人的、无处发泄的邪火。
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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