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肠。”她重复了一遍,这回说得慢一些,可那声音里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吞下去,“你帮我灌肠。”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那种轻轻的抖,是那种从胸腔里传出来的、全身都在抖的颤。
那坐在床边的身子,那裹在病号服里的身子,那梨形的、饱满的、惊心动魄的身子,在微微地颤着。
那宽大的病号服也跟着颤,那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脑子里嗡嗡的,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为……为什么啊?”我结结巴巴地问。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吸气的声音很大,大到我能听见那气流从她鼻腔里冲进去的声音。
那胸口的起伏把那病号服撑得一起一伏的,那扣子绷得更紧了,几乎要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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